政治转型不代表正义到来 迫害者掌权明福冤案难翻

Posted: March 1, 2011 in Artic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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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http://www.merdekareview.com/news/n/17219.html

【本刊特约刘德豪撰述】根据某些政治学者的看法,当国家从独裁政权或内战状态转移至民主政治或和平状态时,对过去发生的侵犯人权行为,执政政府以转型正义维持社会稳定与满足应报思想,并教育后代人民不至于重蹈覆辙,这是转型正义中的重要意义。

正如“台湾经验:政治命案与转型正义”电影分享会的主办当局所言,从白色恐怖到党外崛起,从政党轮替到威权复辟,观照台湾的历史经验,林宅血案、陈文成命案、江南命案代表民主之路所付出的奋斗,彰显了公义之路所需的耐心和坚忍,其平反与否考验民主国家的信仰和决心。
228事件代表了台湾的集体记忆,而马来西亚则是513事件。台湾处理转型正义的经验,对我国未来处理类似事件带来什么启示?
妥协式转型影响转型正义
曾于1992年至1999年留学政大的潘永强(右下图左)表示,在一些政治学者看来,台湾民主化或台湾政治转型是一种妥协式的民主转型,是不流血的、没经过革命的民主过程,而是政治菁英之间的妥协。
台湾的民主转型不像波兰等东欧国家般跟过去完全断裂,产生一个与过往历史截然不同的民主化,因此台湾民主化也叫分期付款式的民主。
他认为妥协式的转型会影响到以后转型正义的过程,“在野会跟在朝力量做出妥协让步,导致保守力量没有彻底退出政治舞台。不像南美或前苏联,共产党的力量必须完全退出政治。”
台湾自1990年修宪已经是民主化的起步,在民主化开始后,国民党依然掌握政权长达十年。潘永强认为,台湾近几年热烈讨论转型正义,是因为他们过去并没有处理转型正义,或者转型正义处理得不足。
308大选不算成功转型
“308大选后,我国国会也有声音提出转型正义的概念,本意是好的,但往往会忽略时间错置的问题。通常我们说转型正义是在政治成功转型以后,转型跟正义两者并存,缺一不可。”
潘永强指出,308大选并不算成功的转型,只不过是我国在野党取得比较好的选举成绩,原来威权政党的政治版图有所萎缩,整个社会的政经结构并没有重大改变,是我国民主化一个比较难得的契机而已,跟政治转型相差甚远。
另一方面,国内对转型正义的讨论,也仅仅把它当成价值概念来讨论。他认为要认真处理转型正义的话,还需要在职务操作或制度上的配合设计。
“我们有的可能只是个人转型,而非整个政经体制的转型,对整体结构而言,改变的部分非常少。”
迫害行为是制度性暴力
他促请众人反思转型正义中的正义是什么?这些迫害行为可能不是个人造成的,而是整个制度体系在做帮凶,是属于国家级的制度性暴力。
“即便真的政治转型后,正义未必会到来。社会要建立一个共识,追究过去的不当行为时,要有一个底线,清算要到什么范围或甚么程度,以及什么要暂时搁置。这个共识必须在转型正义开展前建立好,否则过度追讨可能会导致社会更多的决裂。”
他进一步分析,有的国家转型后民主很脆弱,可能独裁者又回来,因此需要运动的推展与民间的力量,我国虽然是半威权政治,但跟拉丁美洲东欧的高压统治仍有不同,因为我们仍具有民主参与的空间譬如定期的选举──尽管选举间有不公平的地方。
“虽然如此,有些政治迫害所造成的命案仍要迫切处理,譬如阿丹杜雅与赵明福案件。”
迫害者仍掌权冤案难翻
此外,他强调转型正义也要让政府对于政治异议分子的打压跟伤害进行补偿,譬如我国政府过度对共产党的镇压以及对内安法令扣留者或家属的伤害。
“转型正义更要处理不当党产或政治独裁者用不法手段取得的不当资产。合法的没问题,不当党产则牵涉到经济体系的公平正义问题,如果不去处理不当党产,相关政党还持续拥有的话,会造成以后政党不公平的竞争。”
他认为我国政治无法像某些东欧国家般跟过去彻底断绝,因此过去的加害者或独裁者可能还会继续留在我国政坛上,追究责任没有共识的话,可能会使得保守力量反扑。
“譬如陈文成命案与林义雄(林家)命案,尽管台湾经过两度政党轮替,但因为涉及者跟迫害者都还在政坛上,以致永远破不了案。”
席间,谈及台湾经验对“全民挺明福运动”运动的重要启示,陈亚才坦承,每个族群对不同议题会有不同感受,赵明福事件必须要将命案扩展至对我国腐败司法程序的检讨,才能在各族群间引来更多深切感受。
潘永强则悲观地表示,即使是政治转型到来,赵明福命案能不能破案也是个大问题,只要迫害者还掌握一定的政治势力,彻底去维护正义并不那么容易。

尽管如此,陈亚才仍提醒,若没有政治制度上的改变如政党轮替的大前提,就不会产生后来的转型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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